第1章

信封里没有钱。
一张A4纸，对折两次。
刘伟的字。
“感谢你在供应商审核及成本优化项目中的辛苦付出……”
台上还在念名字。
“运营总监刘伟，年度特别贡献奖，三十万。”
掌声哗啦啦地响。
那个项目。
三个月。
四百一十二个小时。
六十八页报告。
我做的。
他拿三十万。
我拿一封信。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笑着鼓了掌。
1.
年会在酒店三楼宴会厅，圆桌十二张，台上花篮摆了六个。
刘伟站在台上，西装是新的，领带是新的，笑也是新的。
“感谢公司对我的认可。这个项目是整个运营部共同努力的成果——”
我低头把信封塞进包里。
“周燕。”
小李碰了碰我胳膊。
“你年终多少？”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红包，厚度不像是信。
“你呢？”我问。
“八万。”小李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
“不错。”
“你肯定不止吧？那个项目你干得最多，刘总不得给你来个大的？”
我捏了捏包里那个信封。
纸的重量，我掂得出来。
“差不多吧。”我说。
赵刚端着酒杯过来。
“周燕姐，谢谢你啊那个项目，我跟着喝了口汤，六万。”
“恭喜。”
“刘总人不错，该给的给。”
我没接话。
台上刘伟还在讲，讲到“未来我们运营部要更上一层楼”的时候，我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脸，妆有点花了。
不是哭的。
是坐了三个小时空调房，皮肤干的。
我补了粉，回到座位，吃了两口冷掉的菜。
年会结束，我打车回家。
建军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啦？年终奖发了没？”
“发了。”
“多少？”
“还行。”我把包放在鞋柜上，换拖鞋。
“到底多少？”
“你先让我喝口水。”
建军没再追问。
甜甜已经睡了。
我站在她房间门口看了一眼，被子蹬到了腰上，我进去帮她盖好。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妈妈……”
“嗯。”
“你明天能送我上学吗？”
“能。”
她没再说话。
我关上门，去了阳台。
把信封从包里拿出来。
拆开。
“亲爱的周燕同事——”
“感谢你在供应商审核及成本优化项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