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确诊白血病那天。
婆婆把我堵在医院走廊。
“你生的病秧子，别拖累我儿子！离婚！”
老公赵亮递来一张纸。
“签了，各走各的。”
小姑子赵丽抱着胳膊冷笑。
“你这种穷鬼，配不上我们赵家。”
我怀里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儿子，一句话没说。
直到配型结果出来那天。
我把报告狠狠拍在赵家一家人面前。

1 你生的病秧子，别拖累我儿子
十一月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我抱着小宝，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手里的确诊单，被我攥得皱成一团。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七个字。
像七把淬了冰的刀，一刀刀剜在我心口。
小宝才四岁。
个头刚到我大腿。
前几天还蹦蹦跳跳缠着我，要吃糖葫芦。
现在窝在我怀里，脸蛋烧得通红。
小身子软得像团棉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疼。”
他迷迷糊糊地哼。
我低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烫得我指尖发颤。
“乖，妈妈在。”
“妈妈在呢。”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婆婆打头阵，赵亮跟在后面，赵丽垫尾。
三个人走成一排，气势汹汹，像来讨债的。
婆婆一眼扫到我手里的单子，一把抢了过去。
她戴着老花镜，凑得极近，看了半分钟。
再抬眼看向我时。
她脸上没有半分心疼，也没有半分着急。
只剩满脸的嫌弃。
“白血病？”
她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我就说农村人基因不行！生个孩子都带病根！”
我把小宝往怀里紧了紧。
指尖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键。
指尖凉得像冰，我没说话。
赵亮站在旁边，头埋得低低的，一声不吭。
赵丽凑过去看了眼单子，撇了撇嘴。
“妈，这病得花多少钱啊？”
婆婆狠狠瞪我一眼。
“问你嫂子！她生的，她负责！”
我压着嗓子开口。
“妈，医生说能治，就是需要钱……”
“钱？”
婆婆直接打断我。
“钱从哪来？你们俩有吗？”
我看向赵亮。
他终于抬了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过 —— 躲闪，逃避，不敢跟我对视。
每次他做错事，都是这副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