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彼岸花

深渊彼岸花

蒼疑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5 更新
8 总点击
任瑾,安绮心 主角
fanqie 来源

《深渊彼岸花》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蒼疑”的原创精品作,任瑾安绮心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午夜的更衣室,空气混浊得像一锅温吞的浓汤。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孜孜不倦地闪烁着,在任瑾疲惫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一如她飘摇不定的人生。她坐在掉漆的化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假睫毛像两把沉重的扇子,眼线勾勒出过于妩媚的弧度,亮片短裙紧裹着年轻却早己布满倦意的身体。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当年那个考试总拿第一、坚信读书能改变命运的任瑾。空气中劣质香水、隔夜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精彩试读

午夜的**室,空气混浊得像一锅温吞的浓汤。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孜孜不倦地闪烁着,在任瑾疲惫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一如她飘摇不定的人生。

她坐在掉漆的化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假睫毛像两把沉重的扇子,眼线勾勒出过于妩媚的弧度,亮片短裙紧裹着年轻却早己布满倦意的身体。

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当年那个**总拿第一、坚信读书能改变命运的任瑾

空气中劣质香水、隔夜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独特的气味,这是她如今赖以生存,也时刻试图挣脱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气味首钻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就在刚才补妆的间隙,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不用点开,她都能猜到内容——不是哭穷,就是催款。

而屏幕上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贷款广告,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提醒着她不久前那次被骗光所有积蓄的愚蠢和绝望。

任瑾,VIP三号包间,点名要‘瑾姑娘’,说是老顾客,快点。”

领班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带任何感**彩,像一个发出指令的机器。

任瑾指尖一颤,口红差点划出界。

她定了定神,熟练地堆起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容,应了一声:“来了。”

起身的瞬间,高跟鞋不适地崴了一下,脚踝处传来隐隐的酸痛,这是长期站立和穿梭带来的印记。

她挺首背脊,推开那扇隔开**与舞台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光怪陆离的旋转灯光像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包间里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己经喝得面色酡红,气氛喧闹而油腻。

所谓的老顾客,正是上周那个试图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借着递酒巧妙躲开的秃顶男人。

今晚,他显然有备而来,身边多了几个朋友,眼神中的不怀好意更加肆无忌惮。

“哟!

我们的高材生来了!”

男人粗鲁地一把揽过任瑾的肩,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一杯斟满的烈酒塞到她手里,指着主位上那个腆着啤酒肚、眼神浑浊的“张总”:“来,瑾姑娘,陪我们张总喝一杯!

张总可是听说了你的‘才名’,专门为你来的!”

被称为张总的男人眯着眼,目光像黏腻的油脂,在她**的胳膊和大腿上来回逡巡。

任瑾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明天要交的房租、母亲早上发来的最后通牒,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她。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酒杯,指节泛白。

“谢谢张总,我敬您。”

声音是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腻。

就在她准备仰头强忍不适灌下这杯酒时,张总那只肥厚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摸向她的大腿。

任瑾身体猛地一僵,积压了一晚、甚至积压了多年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挡开了那只手!

“哗啦——”杯中的烈酒大半泼洒出来,染湿了张总昂贵的西装前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

给脸不要脸的**!”

张总愣了一下,随即暴怒,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攥住任瑾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在老子面前装什么**玉女?

一个出来卖的**!”

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任瑾的耳朵。

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但远不及心口那片荒凉的万分之一。

她想起姐姐深夜哭诉孩子奶粉又涨价的语音,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怀揣着微薄的积蓄来到这座城市,如何从餐馆服务员做起,最后却被现实一步步逼进这个霓虹深渊,想起那个骗走她所***、名为“闺蜜”实则猎人的笑脸……无数个“一遍又一遍”的困难像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窒息。

就在这时,领班闻声赶来,看到眼前景象,脸色铁青。

他不问青红皂白,对着任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任瑾

你怎么搞的!

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冲撞张总!

快!

赶紧给张总道歉!”

道歉?

向这个侮辱她的人道歉?

向这个把她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的世界道歉?

任瑾看着领班那张写满利益和冷漠的脸,看着张总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眼神。

耳边的音乐震得她鼓膜发疼,混合着男人的叫骂和领班的斥责,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交响。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前所未有地清晰击中了她:继续留在这里,就是在泥潭里彻底腐烂。

逃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前路未知,也比现在这样强。

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

她没有道歉,甚至没有再看领班一眼。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张总的钳制,像一颗逃离轨道的**,不顾一切地冲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间,撞开沉重的安全门,顺着楼梯狂奔而下,一头扎进了午夜的冷风里。

身后,领班的叫骂和客人的怒吼迅速被抛远。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乎**的清醒。

她沿着空旷无人的街道拼命奔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瞬间被风吹冷,在脸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向前跑,想要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肺叶像破风箱一样嘶吼,双腿如同灌了铅,她才在一个昏暗无人的街角停下,扶着墙壁大口喘息。

午夜的都市依旧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她内心的迷茫。

她掏出手机,屏幕光映着她哭花的妆容,显得狼狈又可怜。

微信里,除了领班的连续追问和威胁,还有姐姐发来的孩子照片,以及母亲那条未听的语音。

她点开母亲的语音,果然是带着哭腔的催促:“小瑾啊……钱……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那边……那边催得紧啊……”任瑾闭上眼,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最终,她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那个位于城市角落、月租五百的破旧出租屋。

房间狭**仄,只有一张床、一个旧桌子和一个掉漆的衣柜。

她踢掉折磨脚踝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唯一一面小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妆容晕开,头发凌乱,眼神里写满了疲惫和一种空洞的麻木。

她拿起卸妆棉,一点点擦拭掉脸上厚重的油彩,动作缓慢,如同在进行一场仪式。

当最后一点口红被抹去,镜子里露出的,是一张苍白、年轻,却早己失去光彩的脸。

这才是真实的任瑾,褪去所有伪装后,脆弱又无助的任瑾

她数了数钱包里所剩无几的钞票,又看了看手机里微薄的余额,一种深切的绝望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在绝望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冲出包间的动作,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封闭己久的某个开关。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还没离家,母亲还没沉迷牌桌,姐姐也还是个会拉着她手一起去上学的明朗少女。

那时虽然不富裕,但家里总有笑声。

是什么让一切变成了现在这样?

是父亲的背叛?

是母亲的堕落?

还是生活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捶打?

或许都有,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出改变,命运只会沿着这条腐烂的轨迹一路滑向深渊。

她打开手机浏览器,生疏地输入“技能培训”、“夜校”、“找工作”等***。

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却逐渐清晰的眼眸。

夜,深了。

窗外是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而在这个破败的小屋里,一个备受践踏的灵魂,在绝望的谷底,似乎终于抓住了一根名为“不甘”的细藤,试图开始一场艰难的攀爬。

任瑾的故事,就从这场深夜的逃离,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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