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瑞池

、归程，林池英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闸口时，指尖还沾着飞机舷窗上的凝霜——三年没回来，连风里的桂花香都带着点陌生的刺。“池池，先去医院还是酒店？”助理宋郁的声音拽回她的神，林池英捏了捏眉心，指腹蹭到眼下的青黑：“直接去医院。行李你放酒店，之后送过来。”——是姜辞瑞大二那年，在跨年雪夜里攥着她的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摁下的“0101”。现在锁扣生了锈，她掰了两下才扯开，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旧毛衣，领口还沾着当年被楚雨娇剪头发时落的碎发渣。，林池英的指尖已经在车门把手上抠出了白印。刚站稳，她就摸出烟盒。“咔哒”响了两声才打着，橙红的火苗**烟卷，他吸得太急，薄荷味混着焦油呛进肺里，咳得腰都弯了。，她盯着指缝里的烟：三年前跨年的雪夜里，姜辞瑞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把烟从她指尖抽走，哈着白气笑：“你咋抽薄荷烟？来，尝尝这个淡的。”这是她闺蜜给她的烟林池英不会抽烟就给了姜辞瑞，他掌心的温度裹着烟盒，能把她冻得发红的指尖都焐热。，她才发现自已站在医院门口的风口里，烟灰被吹得沾了满手——像当年楚雨娇把她堵在卫生间，剪碎的头发落在衣领上，也是这样散得抓不住。
她把烟摁灭在垃圾桶上，指腹蹭过手腕上的纹身（颜色和皮肤几乎融为一体，是当年割腕后为了遮疤纹的），喉间的腥甜又涌上来。

林父的电话来得刚好，她掐了烟味，拎着果篮推门进病房——林母正拉着林父低声说：“你劝劝她，别再出国了，上次视频里她胳膊上的伤……”

林池英攥紧了提手，推门的声音很轻：“爸，温姨，我回来了。”

林父激动得要下床，手背上的针管晃了晃：“池池！你可算回来了——你弟昨天还说，要带你去吃你以前爱吃的糖炒栗子。”

林池英的视线落在他手背上的**，扯出笑：“好啊。”

林父抓着她的手腕，指腹磨过纹身的边缘：“这次不走了吧？你看你瘦的，腕子都细了。”

“先看您的病。”她挣开手，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等**了，我再想别的。”

从医院出来，王虞贞的消息弹进来：池池！我在你酒店楼下，带你喝新酒！

林池英换了牛仔外套，刚下楼就看见王虞贞的***——对方探出头笑：“姐们儿，几年没见，你连笑都收敛了？”

林池英弯了弯眼，坐进副驾：“人总是会改变的。”

酒吧包间里，王虞贞刚点完酒，就凑过来戳她的手腕：“这纹身什么时候弄的？藏得够深啊。”

林池英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国外弄的，遮疤。”

两人边喝边聊，王虞贞一直在套林池英的话奈何每次都套不到以至于最后王虞贞喝的醉烂林池英还是半醒的状态。林池英想上厕所就让宋郁互相看着点后就出去了。

林池英从卫生间出来后就想到楼梯间去抽一根烟

楼梯间的灯坏了两盏，林池英刚走进去，后背就被抵在墙上——雪松味裹着冷意压下来，姜辞瑞的指尖掐着她刚点的烟，烟头的火星烫到她指尖：“林池英，你竟然敢回来。”

她偏头笑，烟味混着呼吸扑在他下颌：“姜总，对前女友这么大敌意？”

他攥着她的手腕，指腹蹭过纹身的纹路，力道重得像要把那层疤抠开：“这三年，你去哪了？”

林池英挣开手，声音发颤：“和姜总没关系了。”说完 林池英到旁边当着江辞瑞的面点起一根烟来抽。

直到姜辞瑞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下的飞机”林池映声音低沉道，说完就把烟给踩灭了，说了声“走了”就要离开楼梯间 手刚要拉楼梯间的把手就被姜景瑞猛的一拽。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扯出句冷硬的“真是一点没变，用完就甩”，转身就走。

林池英僵在原地，眼尾倏地红了——刚才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和当年楚雨娇把她按在卫生间瓷砖上时的疼，混在一起扎进骨头里。她靠着墙缓了好半天，才扶着墙根出了楼梯间，推门回了包间。

宋郁正扒拉着手机算账单，抬头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愣了愣：“怎么了？谁惹你了？”

林池英别过脸揉了揉眼睛，声音发哑：“没事，烟呛的。”

宋郁皱着眉放下手机：“我先去结下账，你们俩收拾下，咱们这就回去。”

等林池英彻底缓过来，刚出楼梯间的门，就见宋郁已经结完账在门口等她：“账结好了，你们俩收拾下，咱们这就回去。”

她点点头，跟着宋郁把王虞贞的外套递过去，又摸出手机叫了网约车。没等多久，林池英拍了拍宋郁的肩：“你开贞贞的车先送贞贞回去吧，我在这里等车。”

宋郁走后，夜风吹得林池英酒意醒了大半，她裹紧外套往路边走，想去便利店买包烟——刚走到店门口，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她面前，副驾的李付推门下来，语气恭敬：“林小姐**，我是姜总的助理，今晚麻烦您同车回去吧。”

林池英坐在姜辞瑞的宾利后座时，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闭目靠在椅背上，袖口的墨渍还是当年她碰翻钢笔时溅的位置。

到了小区门口，她跟助理说了声“谢谢”就推门要走，姜辞瑞忽然睁开眼，视线锁着她的背影：头发长了，人也瘦了好多，***过的不好吗？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他才摩挲着手机壳（是她当年塞的**猫旧壳），喉结滚了滚：“开车。”

楼道里的林池英滑坐在地上，指尖摸着纹身——刚才姜辞瑞的温度裹着腕骨时，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雪夜：他把她裹在羽绒服里，说“以后每年跨年都陪你看雪”。

可那年跨年后的卫生间里，楚雨娇的剪刀落在她头发上时，她攥着手机，最终还是没拨出他的号码。

有些疤，连回头看一眼，都疼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