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那是我表姐。”
“你少骗我。”她语气发紧，“哪个表姐会这么晚管你搬家的事？”
“我妈住院那阵，也是她帮我跑前跑后。”
“所以你现在连住哪儿都安排好了，是吗？”
我太阳穴跳得更厉害。
“我住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出口后，门里彻底没声了。
安静像一层很薄的冰，贴在门板两边。
我知道她生气了。
以前每回我说到这一步，都会先软下来。不是怕她，是怕事情弄大，怕她气到砸东西，怕楼上楼下听见，怕第二天她爸妈知道了又是一顿数落，最后所有目光都会落到我身上，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连自己老婆都哄不好。
但这次我没有。
我站在门外，听见自己心里有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开始一寸一寸往回收。
“把门打开。”
“不开。”
“你这样没意思。”
“那你搬出去就有意思了？”
她声音终于高了点，像压不住了，“沈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箱子拖出去，这几年就能当没发生过？你住了我的房子，进了我们家的公司，吃穿用度哪样不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像是意识到这话太难听。
又像是，她其实早就说惯了，只是今天不适合说出口。
我嘴角动了动，笑意更淡。
“继续说。”
里面没声。
我替她把后半句补完了。
“哪样不是你们苏家给的，是吧？”
我的声音在空荡客厅里撞了一下，显得有点哑。
“你看，你还是这样。平时端着，真到了你不顺心的时候，就全露出来了。”
门里有人快步走近，门板都像被她的火气烫了一下。
“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我说，“所以我现在把不该拿的都还给你，怎么还不行？”
“谁让你还了？”
她这一句几乎是顶出来的。
我怔住。
门里随即又静了。
像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把心里那点东西掀出来。
我站着没动，手心的车钥匙硌得发疼。
有那么一小会儿，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她第一次把我带回苏家老宅时，**打量我的眼神；婚礼那天她穿着白纱，却在化妆间里皱眉问我伴郎是不是太闹；我爸走后，我妈住院，我求她帮我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