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葬礼上的陌生号码
雨下得很大。
我站在林婉的墓碑前，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三天前，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当场死亡。**说肇事司机酒驾，现在已经**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而我这个丈夫，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节哀。"同事们一个个上来握手，脸上的表情介于同情和尴尬之间。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打量我，评估我的悲伤是否达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带着某种奇怪的急切，"我是林婉的朋友，我叫周野。我……我想参加葬礼，但是我不知道地址。"
朋友？我皱起眉头。林婉生前很少提起她的朋友，尤其是男性朋友。我们结婚五年，她的社交圈对我来说就像个谜。
"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林婉给我的，她说如果哪天她出事了，让我联系你。"
雨声忽然变得很响。我盯着墓碑上林婉的照片，她笑得温婉得体，和平时一样。但此刻那个笑容让我莫名发冷。
"葬礼在青山公墓，你还有二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愤怒——一种毫无来由的、灼烧理智的愤怒。为什么我的妻子会给一个陌生男人留我的号码？为什么她说"如果她出事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出现在墓园门口。他很高，瘦削，脸色苍白得像很久没见过太阳。他径直朝我走来，眼睛却盯着林婉的遗像。
"你就是陈默？"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普通。"
"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雨幕中散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林婉没告诉你吧？她每周三下午都请假。"
"她说是去上瑜伽课。"
周野笑了，那笑容让我想一拳砸在他脸上："她骗你的。每周三，她都在我那里。整整两年。"
我感觉脑袋被人重重敲了一下。周围的一切——雨声、哭声、哀乐——都退得很远，只剩下周野那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