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里的晚星

着几个空衣架，仿佛上一个租客昨天才搬走。可房东明明说，这房子空了快二十年了。
林野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却很快被终于拥有独处空间的喜悦冲散了。他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把带来的书一本本摆进书架，电脑放在靠窗的书桌上，窗外就是层层叠叠的槐树叶，雨打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他写小说时最喜欢的白噪音。
那天晚上，他熬了个通宵，把拖了半个月的小说结尾写完了。等他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槐树和泥土的清香。他伸了个懒腰，伸手去拿桌边的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愣了一下。
杯子里的水是温的。
他明明记得，昨晚倒的是一杯凉白开，放了整整一夜，就算是夏天，也不可能还是温的。
林野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水杯。是他带来的马克杯，杯身上印着他喜欢的作家的名字，没错，是他的杯子。他晃了晃杯子，水还是满的，他昨晚一口都没喝。
或许是房子里的暖气？他自嘲地笑了笑，江城的三月，哪来的暖气。大概是自己熬糊涂了，记错了。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头睡了过去。
可怪事，才刚刚开始。
他总是丢东西。写小说用的钢笔，明明放在书桌上，转头就不见了，等他翻遍了整个屋子，却发现钢笔好好地放在书架的第二层，整整齐齐地靠着他的书；他晾在阳台的衣服，下雨天忘了收，等他慌慌张张跑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一点都没被雨打湿；他熬夜写稿的时候，桌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杯温好的牛奶，他明明从来没买过牛奶。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天晚上。
他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掉进了一片冰冷的水里，怎么挣扎都浮不上来，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那触感软得像云，凉得像玉，瞬间驱散了他梦里的窒息感。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卧室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缝隙，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