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盒青蒿素,打造海上日不落

来源:fanqie 作者:覆鹿寻鱼 时间:2026-03-07 14:09 阅读: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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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欢呼尚未散尽,像是被海风掐住了尾音,骤然卡在半空。

之前那个独眼老仆——此刻沈煊己从旁人低语中知晓他叫赖头九,是原岛主之子最信任的心腹——正佝偻着身子挤开人群。

他那张本就布满褶皱的脸,此刻皱得像泡发的旧麻纸,脸色比哭丧还要难看几分,连唯一的独眼都透着慌不择路的仓惶。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沈煊身边,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有细碎的颤抖漏出来:“少主……人救活了是天大的好事,可、可库房那边……老奴刚去清点,粮食……顶多只剩半月的量了……”这话像一盆掺了冰碴的海水,兜头浇在沈煊心头。

方才因救活众人而起的暖意,瞬间被冻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过人群。

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海盗,脸上还残留着病后的苍白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可此刻,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正从不同角落响起,像沉闷的鼓点,敲碎了短暂的欢腾。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眼里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不安——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飘向岛西侧那处储存食物的山洞,仿佛能透过岩壁,看到里面日渐空荡的粮囤,那空荡里,正透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更让沈煊心头一沉的是,他分明看到,几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正无声无息地重新燃起细碎的绿光——那是饥饿催生的、近乎野兽的光。

方才他因医术被奉若神明,可若半月内找不到粮食,这些此刻依赖他的人,会不会转眼就因饥饿反噬?

商纣的****、明末的饥民**……数千年历史里,因“饿”字引发的混乱瞬间划过脑海,像根细针,扎得他神经发紧。

不知何时,人群己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劫后余生的期待,有对“救命恩人”的依赖,更有潜藏在求生欲下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本能。

那目光太沉了,像岛上常年不化的海雾,裹着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沈煊肩上。

寂静重新蔓延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充满希望的、带着喘息的寂静,而是像拉满的弓弦般,绷紧的、危险的沉默。

连海风都变了味,之前吹在脸上还带着几分自由的咸湿,此刻却裹着一股困兽般的绝望,灌进每个人的衣领。

沈煊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意识瞬间沉入脑海中那片璀璨的数据流——无数农耕、渔猎、甚至应急求生的知识,像星河般在眼前流淌、碰撞。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己被彻底压下,只剩下近乎冷硬的绝对冷静。

他需要工具,需要能捕鱼的网、能开垦的锄;需要材料,需要岛上的藤条、岩石,甚至是海边的贝壳;更需要将这些储存在脑海里的知识,实实在在地转化为能填肚子的食物,转化为让这几百号人活下去的希望。

沈煊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正午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粼粼波光像碎金般跳跃,那片看似平静的蔚蓝之下,藏着此刻唯一的生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像定海神针般,扎进所有人慌乱的心底:“粮食,不在山洞里,在那里。”

沈煊扶着身旁粗糙的岩壁,每走一步,仍能感觉到西肢传来的虚软,此刻气力虽在慢慢回笼,却仍像踩在棉花上般发飘。

他一边踉跄前行,一边任由脑海中两股记忆交织融合:属于“沈煊”的现代知识与求生技能,正一点点嵌入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关于黑鲨岛的暗礁分布、海盗们的习性,还有那位早逝的“便宜老爹”留下的零星船务经验,都在慢慢变得清晰。

他的目的地是海边。

方才赖头九带来的粮食告急消息,像块巨石压在心头:岛上众人刚从病痛中缓过劲,个个面黄肌瘦,别说驾船去劫掠商船,恐怕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此刻硬要厮杀,无异于赶着一群羔羊去撞猛虎,只会白白送命。

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利用黑鲨岛的天然优势另寻出路。

沈煊的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蔚蓝海面上,心底渐渐浮出一个念头:海水里藏着无尽的盐,若能制出精盐,或许能悄悄联系过往的商船,用盐换取救命的粮食。

“狗剩,跟我去海边走一趟。”

没走出几步,沈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不远处的茅草屋方向招了招手。

应声跑过来的少年,正是与原主一同长大的玩伴。

他大名叫李贺,“狗剩”是岛上众人喊惯的小名——据说贱名好养活,**当年特意取了这个名。

**曾是沈煊父亲手下最得力的副手,熟悉东南沿海的每一条航线,可惜去年在一次与其他海盗的火拼中丢了性命,只留下狗剩一个人在岛上讨生活。

此刻的狗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麻布短褂,下摆还缺了个角,露出一截干瘦的脚踝;脚上的草鞋早己磨得变形,前头破了个大洞,灰扑扑的脚趾头露在外面,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虚浮——显然也是饿了许久。

可即便如此,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了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透着一股与岛上麻木氛围格格不入的机灵劲儿。

这孩子天生是个“社牛”,嘴甜又能说会道,岛上上到年过花甲的老海盗,下到刚会走路的孩童,没几个不喜欢他的。

也正因这份活络,原主才让他负责岛上零星的采买事宜——偶尔趁官府**的间隙,驾着小舢板去附近的渔村,用劫掠来的小物件换些粮食、布匹。

不过这份“机灵”也带着个明显的毛病:嘴巴没个把门的,心里藏不住事,有时聊得兴起,便会把岛上的琐事随口往外说,为此还被训过好几次。

“欸!

来了!”

狗剩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几步就跑到沈煊身边,一双亮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他,“少主,咱们去海边干啥呀?

是要去捡贝壳吗?”